第8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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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她清楚知道心里的那种排斥。

他恨,便是要想尽一切办法毁了。

过完年后,许念一第一个月的成绩单出来,依然不是很理想,而她妈妈和爸爸商量了一下,决定给她开始找几个家教突击一下,于是许念一的课余时间变得越来越少。不过,她也因为家教的原因,跟班级里一位叫刘晓雪的女生成为了好朋友。

“薛皓宇,你是我名义上的哥哥。”她轻轻的提醒他……

许念一没有说话,薛皓宇继续说,“我知道你要跟我说什么,所以我没有给你这个机会。我怕我听到了,就没有心思朝着那个目标努力了。”

许念一这辈子还记得那个画面,昏暗的路灯下,两个年轻的男女,紧紧地拥抱在一起,炙热的亲吻着,美丽又浪漫,对于许念一来说却是震撼,那滋味怪怪的,说不出的奇怪。

唐佞好像明白了她的意思,那张脸坏坏的笑着告诉她,“傻瓜……”

或许近在咫尺,才会觉得廉价。

“嗯,我听我妈说了,恭喜你。你好厉害……”许念一一直低着头,即便连恭喜都没有抬起头来。

“我妈不会希望别人说她拿自己的女儿讨好你们薛家的。即便她一直在做这件事,但是她的面子也不容许这样的事情拿到檯面上说。”

这是爱情么?

许念一听到唐佞轻描淡写的说“分手”两个字,轻轻的皱起眉头,那黝黑的眸子看着他,却带着一丝丝的小批判。她以为,他们那么好,会一直在一起的,结果竟然连半年都没有维持到。

那低着头的少女,一直柔柔弱弱的,突然抬起头看着那个少年,有黑的眸子深邃中带着坚定与苦涩,如同一朵绽放摇曳的花蕾,青涩中带着诱惑,让那个少年怦然心动。

那两个人都是她最好的朋友,却没有一个人告诉她。

抿抿嘴,她不在搭理他,自顾自的往前面走,而那个手掌默默地放在她的肩膀上,然后身体贴在她身后,陪着她走回了家。

那是他们的第一次亲密接触,许念一只记得,自从那次以后,她就习惯性被唐佞勾肩搭背的。第一,她无所谓。第二,她懒得跟他废话,第三,唐佞是个麻烦鬼。

唐佞的一句话,把她好几个月的“介意”说出了口,她轻轻叹一口气,转身想要走,却被唐佞拽住,“别生气啊……我是帮你分辨朋友呢,懂不懂?”

不懂,她不懂。

“那又怎么样?”薛皓宇理直气壮地告诉她,“如果我们在一起,你妈妈一定会支持的。至少……我不会再为难她……”

许念一笑了,那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终于明白了这个少年的感情。他比她和唐佞都幸运,所以习惯了争取,习惯了向前冲,因为少了那股自卑感。

她停下来,抬起头看着眼前比她高出很多的少年。她第一次这么仔细的打量他,她发现,相比唐佞,薛皓宇的眉宇之间是那么的神采飞扬,她想到了即便是冷笑,即便是愤怒,即便是恨,他的眉宇都不曾打结。

她不禁想,他对她到底只是为了执念才坚持,还是为了爱?或者只是因为得不到?

许念一没跟他生气,从来就没有,她只是跟她自己生气。她明白他的意思,可是她不明白刘晓雪这样的行为是否值得。

初二放暑假过后,许念一终于听到了薛皓宇的消息。他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B市的医科大,听到母亲电话里开心的语气,她的心一紧。

【念一,我喜欢你。即便在你拒绝过我之后,我依然觉得我应该坚持我的喜欢。那是一种态度。如果我能等到你喜欢我的那天,那就会有爱情。有了这个想法,这种坚持就变得有了目标,也是幸福的。我想,或许你还太小,所以我愿意给你一些时间,等你长大,等你明白,然后再去做决定做选择。到那个时候你依然可以拒绝我,那么我会认真思考放弃。——薛皓宇】

最后,还是薛皓宇开的口。

她想,无论怎么样,她都是自私的那个,她能做的只是保护好自己。一直以来,她有的只有那些,而她已经负荷不了任何“失去”。

那个年纪的友谊是最容易建立的,时间长了,两个女孩形影不离,越来越亲近。晓雪带着许念一去买东西逛街,而许念一则带着她进入了她的小世界,当然,那里有唐佞,有唐佞的狐朋狗友,还有钱一谦。

而唐佞,即便是笑都带着阴霾与深沉……

她或许不曾了解过唐佞,不了解薛皓宇,可是她的妈妈,这么多年来,她却看的很清楚。这点,她可以肯定。

许念一不明白他的意思,只是轻轻的告别,再也没有回头的离开了。而薛皓宇也再也没有找过她,最后去B市的那天,她陪着妈妈,还有薛皓宇的爸爸送他到了机场。从头到尾,他都没有看她一眼,那样的态度让她有点放鬆了。

拒绝是维护现有的最好手段。

可是,她又懂。

那个妥协成了习惯,多年后,成了熟悉,是属于彼此的支持。

那是许念一的所有,她热切的想要跟晓雪分享。

许念一看着那张纸,最终还是把它撕的一片一片的,扔进了那条京杭大运河。

刘晓雪长的很漂亮,一头笔直飘逸的长髮总是让人看着觉得很舒服,许念一跟她在一起时间久了,总觉得自己会变得跟男孩子一样想要保护她。而晓雪有什么好的东西都会想到许念一,漂亮的笔,可爱的笔记本,只要晓雪有的,她都会给许念一带一份。

许念一又笑了,然后轻轻地摇摇头,“如果你不为难她,她一定会高兴地……可是如果我们在一起,她一定不会同意的……”

初二结束,许念一的成绩排在了一百五十名正,稍微提前了一些,但是变化不大。唐佞还是第一,只是在暑假开始的时候,他和刘晓雪分手了。

这件事情唐佞并没有想隐瞒,没过多久,几乎大家都知道了,而刘晓雪也换了一个身份进入了那个圈子,她再也不是许念一的朋友,而是唐佞的女朋友,时间长了,许念一也发现了,刘晓雪对自己的态度也不如从前那么亲密了。一切都是淡淡的。

他喜欢,他就是要发了疯的得到。

“念一,我想证明给你看,我不是说说的,我是认真的,只要你要的,我都会想要去做到。”

“我要走了,念一。”

唐佞嘻嘻笑着,“念一,好念一,别跟我生气了,我知道错了。”

“她要是你的朋友,即便没有我,她也是你的朋友。”

可是有些东西还是超出了她的想像,比如说刘晓雪和唐佞在一起。

她看着那一片片的白纸,慢慢在暗夜中慢慢的沉入,心里默默地说了三个字——对不起。

薛皓宇的话让许念一的心跳慢了半拍,那个电话,被唐佞提醒之后,她想了很久,鼓起勇气想要打的电话,最终还是“夭折”了。

许念一开始明白,只有爱情是没有办法分享的,多好都没有办法。

“而且,我也一直把你当做朋友。你所付出的感情我觉得很害怕,我也不知道怎么回应你……”许念一老实的告诉薛皓宇,“还有,我妈不喜欢我做的事情,我都不会去做。”

她不知道,是爱情改变了她,还是她为了爱情隐瞒了自己,无论那个结果都让她有点伤心。她不懂爱情,到了最后却发现连友谊,她也不是那么的了解。

第二天,许念一给薛皓宇打了一个电话,想要约他谈谈,可是意外的是,他竟然以学习忙而拒绝了。许念一第一次开始对男生的想法感到迷惑。她不明白那些她看到的感情是真还是假,也害怕去弄清楚,索性也就没有在追究。好在,开学了,她和薛皓宇的接触几乎是切断了。那个人,那个人做的事情,还有那些曾经萌发的感情,都随着时间变得淡淡的,然后退出了她的记忆,变成了一个模糊地影子。

见面,成了尴尬与害怕,于是变得特别的安静。

薛皓宇没有想要跟她争执,他打从心里相信她说的话,那苦涩的笑容,那带着无奈的坚持,都让他觉得眼前的少女多了一份光芒。他轻轻摇摇头,抿嘴一笑,什么都没有说。

许念一皱眉,那双眼睛看着他多了几分愤怒。

可是,那是爱么?

薛皓宇临去北京之前还是找了许念一,她本以为没有什么的东西似乎慢慢浮现出来,又让她有点慌乱了。那些猜测,那些模糊地记忆,让她分不清楚是自己想像出来的,还是真实存在的。

等到晚上回了外婆家,她才发现她的书包里多出来的一封信。没有长篇大论,只有几句话,足以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几句话。

她幽幽的转过头,盯着那双搭在她肩膀上,细白修长的手,“谢谢,放手。”

“还记得过年后你给我打的那个电话么?”

那张不大的信纸上,短短的几个字,非常漂亮的字体,跟他的人一样飞舞张扬,许念一被那种执念震撼住,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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